初春的校园,似乎总有些缤纷的色彩能够令我驻足,迎春方才看得倦了,玉兰又伫立枝头,扬起那片片纯净的白……随着风雨飘零,仿佛是一夜间,桃花姗姗而至,嫣然吐蕊……
……
静静地,一个人漫步于常走的那条小径上,两旁桃花的绚烂让我有种恍惚的感觉――就在这午后的慵懒的阳光里。
或许,人言桃花,多赞其媚,也因此,尝以之喻风尘女子。诚然,寥落风尘的那些女子在那个年代是卑微、低贱的,如同这路边随意栽种的桃花一般,然而,又有谁能明白她们心中的隐痛?和强颜欢笑后的潸然泪下?!达官显贵中,几乎没有人。文人骚客中,自不乏惜花之人,可是,那一个个美如诗画般起始的“伯拉图式”的爱恋,又有几个是能以一个两情相悦的结局谢幕的呢?――我不知,当阮郁站在苏小小的墓前;当钱谦益面对柳如是这样一个弱女子的气节;当陈圆圆终随吴三桂而去,自沉莲花池;当李香君收起那把用血染就的桃花扇,离开候方域出家……故事中的主人公们都在每年桃树的花开花落中,淡出了我们的视野,永远沉默在了历史的坐标中……
桃花盛开的季节,是个恋爱的季节,崔护提及“人面桃花相映红”,我想那种小家碧玉型的类比,应当是路边含羞的低垂的那种,――美则美矣,少了些风情,缺了些雅致,欠了些许高洁――是的,桃花也是有其不输于兰的气质的――有一株,静默地开在我每天散步的那个园子里,只此一株,在那样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那种超然的美,是具震撼力的――一如当年那些有着传奇色彩的风尘女子……
红颜易老,是故,每当我看到落英片片随风荡落池中,随水而去时,我都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她们长于此地,我便想葬之于斯――可是,我却没有一个葬花的理由――因为,花是应该由她的知己来收殓的。而我――是否算得上呢?!――至少在这个寂寞的城市中我不曾有过知己。
太多的人,借着桃花说事儿。期待能有一场所谓的爱情――身边同性朋友眼中的爱情,包含了太多我所渴望的精神范畴外的东西,因此,我常想,他们是否真正懂得桃花?又真正懂得惜花呢?!
花还是那些花,灼灼其华;然而,花又已然非仅是花了……
黯然于乌云书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