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病倒了,烧到近40度。躺在“逸乐宾馆”那张并不安逸的床上,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起入渝之后的一幕幕场景和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不受控制地,越旋越快。人轻飘飘地,如同在车上望见的那朵云彩;裹了两床被子,还是不可遏制地感觉到浑身发冷——就像昨日午后在车上听到那个消息时那样,由心底透出一种寒凉。
“因为一些体制内不方便说的原因,你可能去不了茶海办事处了。”随行的团区委一位书记唤我至身旁,低声说,“现在,你还有四个选择:……”
到现在,都不知当日,是如何跟随农委方面的两位美女去报道并来到临时的落脚处的。只依稀记得,当时内心堵得慌——巴南、永川、电教中心、农委……这些名词,在我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几日颠簸,都不曾真正意义上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此刻,疲倦终于全部爆发,连同那自心底升起的寒意……
迷糊当中,身在北京的欢打来电话——朋友的问候总是那么让人感到温暖。得知我病了,她调侃道:“你现在的声音很成熟、性感……”我明白,她是在用一种间接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安慰——天知道,我是在怎样一种精神状态下接完了这个电话。
7月31日,昨天半夜,老魏和同来的校友陪我去医院打点滴。深夜的医院,只有寥寥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走廊里,不复白天繁忙和人声喧闹的景象,只有那惨白的灯光冷冷地投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脑中晕眩,是故,看点亮的灯管,仿佛是透着嘲讽的人的眼睛……值班的小护士,一看便知是卫校的实习生——模样青涩,神情中略显一丝胆怯。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我强打起精神,调笑了她几句——效果不错,那丫头很利索地给我扎了针。
一共是四瓶药,按照常例,要输3个半小时(后来我调快了滴速,但还是用了近2个小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闻着空气中弥散的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眼皮愈发的沉重。校友为我买水去了,老魏在床边守护,他善意的让我小憩一会。可是,在如此,寂静得有些可怕的环境下,我又如何能真正睡得着?——听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滴答,滴答……”,渐渐,仿佛和我的心跳声形成一种别样默契的共鸣……
不可遏制地,又想起了很多、很多——忽然,脑海中蹦出一句《非诚勿扰》中的台词:“……缺的是朋友,最好的那几个都各奔东西了,有时候真想你们,心里觉得特别孤独……”(大概如此)




